当前位置: 网站首页 > 艺术评论 > 正文

自 序

(一)家学熏陶


那时,我住在家乡小城一隅。


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的画室很小且简陋,两旁书架上凌乱的摆放着画册、各种文学书刊,墙壁上挂满了字画,别看屋小拥挤,这里却是我童年的乐园。“淘气”的我常在画室里乱笔涂鸦,父亲的许多习作都让我过了一把“酣畅淋漓”的瘾,父亲不但不生气而且在一旁叫好鼓励我。


可因为各种原因我却没有学画。


十八岁那一年我入伍来到北京,那时,父亲作为一名“北漂”画家在京城已经小有名气,但我看到父亲为了画画呕心沥血,就觉得当艺术家太苦,看不到前途。正当我茫然不知所向时,一次部队的书画大奖赛改变了我的看法。我的作品在战友的怂恿下交了上去,不料竟然荣获了二等奖,部队的领导觉得我画画有天赋,鼓励我坚持画下去。


(二)从“骂声中”成长


后来退伍在家跟随父亲潜心研习山水期间,从临摹古画到写生创作,父亲对我的严厉超出了想象,常常画到凌晨1、2点只要他还未放笔,就不允许我有一丝疲惫的状态,一次我没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,他便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。早上他是坚决不允许我起床在他之后的,所以我几乎每天早上只要一听到他咳嗽的声音,都是他即将要起床的信号,那也就意味着我要迅速的起床练字了。每次的作品无论好坏他都能挑出毛病来对我“教导”一番,那时候,其他亲朋好友都觉得父亲对我的管教太过严厉,我自己也感到非常的压抑和痛苦,可是就在那三、五年里我的进步确实是非常的大,同学们见到我的作品都刮目相看了。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期间在父亲的指导下,我先后临摹范宽、李成、黄子久、倪云林、石涛、龚贤等历代名家的作品,书法以临摹二王为主及唐宋诸家之名帖。后来,于中央美院和中国艺术研究院之书法学院深造,得到王镛、陈平、崔晓东等诸名家指点。记得有一次,父亲到中国画院来做交流展览,我们班主任上前跟父亲说:“周老师啊,我们班上也有一个安徽籍的同学颇有绘画天赋,前段时间他临摹了范宽的《溪山行旅图》可是惊艳了大伙儿啊,等会儿他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。”父亲一听就知道他说的那位老乡画家是谁了,故作惊讶状:“呵,家乡出了个能画能写的小伙子我倒想见识见识。”一会儿我出现在班主任和父亲面前时,父亲调侃道:“噢!你说的班上那个厉害的同学就是这个年轻人?!哈哈哈,我对他太熟悉了……”这时,我顿觉慈父的爱是深沉的,看不到的,且严厉甚至让人误解的。看着父亲,敬爱知心油然而生。


这期间创作的《溪山秋色》入选中国美协举办的首届菜乡情名家邀请展; 作品《夏山隐暑》参加中国美协举办的首届长江颂名家邀请展并获优秀奖;作品《秋山清韵》入选北京美协举办的美好家园全国书画展;作品《皖峰叠翠》、《溪山隐居》入选内蒙古中国画名家邀请展。本来趁胜追击我就可以在26岁之前拿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“中国美术家协会”会员证,成为众所期盼的那样——年纪轻轻就在国家级的专业平台有那么“一席之地”。正当我飘飘然的时候,父亲又一次的“教诲”犹如瓢泼大雨浇了下来,我被告知未来几年除非我的绘画水平达到一定水平和境界,否则未经他允许时不可以参加那些“制作”的所谓“主题大展”。“如果把获得中国美协会员当作奋斗的目标,就不要干这行!”更不可以外出走穴、出售自己不成熟的作品。


(三)一路走来一路思考:


学画让我感到艺术具有与宗教同样的功能,便是让人心归于澄明和至善。也感激父亲一路的教导让我明白:一个浮躁的人,一个功利心很强的人,一个急于求成的人,是永远无法深入到艺术的最深处的。


我希望循着前贤之路先打进去,慢慢的积累着知识,奋力读书,再走出自己的路,走向未来,走向成熟。学习经典,个性追求,注定我这辈子该是个“劳碌命”了。多年来的学习实践让我明白:只有当一个人的思想、品质、境界、修养、追求、德行、审美、认识等都达到笔墨精神内蕴一个较高层面时,才能做到这一点,所以我知道这事急不得!


我担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周逢俊诗境山水画高研班助教已第四期了,根据教学经验,理论和实践相结合,我将近年写生及创作作品出一本集子,这也是我的第一本画集,算作一次学习的里程碑吧,恭揖以待方家斧正。


2015年7月 周扬波于北京